王镇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:“补给、豆料、盐巴,哪一样不要钱?一人十块大洋,公道得很。若付不起,就等着,等我有空再安排。”
李生旺当场怒了:“你娘的,我当了半辈子土匪,都没抢过自己人!你这穿官服的抢得比我还明目张胆!”
江辰风抬手拦下他,声音低沉:“王镇长,我记得规章里没这一条吧?”
王镇长阴阳怪气地笑了笑,端起茶盏吹了吹:“那你现在听说了。”
江辰风脸色彻底冷了。
他的钱都花在难民身上了,更重要的是,他绝不能在这种地方低头。若连国军内部的贪腐都容忍,那他守护的意义还有什么?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急冲冲跑进来:“镇长,不好了,外面有人打起来了!”
那人一眼认出江辰风,急忙指道:“就是他们一伙的,我看见他们是一起进来的!”
江辰风的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不用问,他也知道那边出事的,一定是赵石头他们。
“在哪?”他冷声问。
那人被吓得脸色发白,立刻带路。王镇长见状,也阴着脸跟上,心想正好借机敲打这些外来者。
……
几人赶到镇中,只见一家包子铺前围满了人。赵石头、龙苍岳和钱雅芝正被十几个自卫队士兵团团包围,对面带头的,是个穿着笔挺军装、满脸横肉的男人——王镇长的弟弟王守恩。
地上横着几个呻吟的士兵,一个胳膊被打得变了形。赵石头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,神情冷峻。
“你个狗娘养的!强买强卖不成,还敢诬陷老子偷东西?你也配穿军装?”赵石头怒吼。
王守恩被骂得面红耳赤,反骂回去:“放屁!你偷了我的钱袋还敢嘴硬?等抓住你,我非扒了你的皮!”
双方正吵得不可开交,江辰风几人赶到。赵石头立刻将经过说了个清楚。
原来,他们带几个妇人来买馒头,王守恩看他们是外乡人,竟漫天要价,一块大洋只买两个。赵石头不依,对方反诬他偷钱。巡逻兵赶来后非但不帮忙,反而联手动手。赵石头和龙苍岳忍无可忍,打伤几人。
江辰风听完,神情冷得像冰。
王镇长听罢,却反倒哈哈一笑:“好啊,原来你们还打伤我弟的兵!江队长,你的人打人、抢东西,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江辰风上前一步,冷冷地与他对视,声音平静却透着杀意:“那你,又打算怎么处理?”
空气顿时凝固,街道两侧的百姓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