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低头喝粥。
过了一会儿,林妙妙也下来了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宽松的睡衣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:“好香啊,思琪姐你又做早餐了?”
顾思琪点点头:“厨房里还有,自己去盛。”
“谢谢思琪姐!”林妙妙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。
苏晚晴最后一个下楼。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,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。她走到餐桌前,在何必旁边坐下,轻声说了句“早”。
何必给她递了一碗粥:“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苏晚晴接过碗,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何必的手背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何必假装没注意到,低头继续喝粥。
八点零三分,门外响起了邮递员的喇叭声。
赵秀兰放下筷子,站起身:“我去拿。”
她走到门口打开门,邮递员已经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台阶上了:“赵秀兰女士是吧?您的挂号信,签个字。”
赵秀兰接过信封,在回执单上签了字。邮递员骑上电动车走了,她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。左上角印着“城东区人民法院”几个红色大字,下方是一行小字,“传票专用”。
她把信封翻过来,背面贴着邮票,盖着邮局的日戳。日期是昨天。
赵秀兰深吸一口气,拿着信封回了屋,没有拆开,直接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何必放下勺子,看着她上楼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起。
林妙妙也注意到了:“秀兰姐怎么了?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必收回目光,又喝了一口粥,“吃完再说。”
八点四十分,赵秀兰还没有下楼。
林妙妙已经吃完了早餐,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,时不时看一眼楼梯口。苏晚晴在沙发上坐着,手里拿着手机,但屏幕一直是锁屏状态。顾思琪收拾了厨房,擦干净灶台,然后也坐到了沙发上。
何必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,表情平静。
林妙妙终于忍不住了:“何哥,秀兰姐到底怎么了?刚才那封信是不是法院的?”
“是法院的。”何必没有回头,“但她没开口,我们别去问。”
“可是,”
“等她出来。”何必转过身,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她要是不想说,问了也没用。”
林妙妙咬着嘴唇,不再说话了。
九点十分,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。
赵秀兰下来了。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,黑色长裤,头发扎成了马尾辫,脸上的妆也重新画过了,口红是正红色的,眼线画得又细又利。
她走到客厅中间,看了几个人一眼,然后坐到单人沙发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姿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