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姐,你也太不仗义了。”光头男人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站前广场上传得很清楚,“王总让我传话给你,说好的事情,你怎么临时变卦了呢?”
赵秀兰没动,声音很稳:“我没变卦。我说了,东西我拿到了,但今晚不能给。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确认什么事?”光头把烟头弹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,“你女儿的照片和视频,王总不是已经发给你了吗?怎么,还想看高清无码版?”
赵秀兰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下,但很快又放松了。
“我要确认她现在是安全的。”她说,“照片可以PS,视频可以造假。我要听到她的声音。”
“行啊。”光头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按了免提。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一个声音:“喂?”
“开视频。”光头说。
电话挂断,很快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。光头接通,把屏幕转向赵秀兰。
何必的角度看不到屏幕内容,但他能看到赵秀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,像被什么钉在原地。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看到了吗?”光头说,“你女儿好得很,吃得好睡得好,王总说了,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,明天就放人。”
赵秀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已经哑了:“我要跟她说话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句。”
“我说了不行。”光头的语气冷下来,“赵姐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东西呢?”
赵秀兰沉默了几秒。
她慢慢拉开卫衣拉链,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厚一沓,用橡皮筋扎着。
光头满意地点了点头,伸出手。
就在这个瞬间,何必从平台上站起来,翻过栏杆,直接跳了下去。两层楼的高度,落地的瞬间他膝盖弯曲缓冲,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,脚踝传来一阵刺痛,他可能扭伤了,但此刻顾不上检查,因为光头已经把手伸向腰间。他站起来的同时已经冲向光头,没有任何减速。
光头和他的两个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住了。
何必冲进他们三米范围内的时候,拎棒球棍的平头青年终于反应过来,挥起棍子砸过来。何必侧身避开,右拳直接砸在对方的下巴上,那一拳他用了全力,平头青年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倒,后脑勺磕在帕萨特的车门上,发出咚的一声,然后软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空手的青年从腰间抽出甩棍,还没完全甩开,何必已经欺身而上。他左手抓住对方持棍的手腕,猛地往外拧,右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鼻梁上。血溅出来,青年惨叫一声,甩棍脱了手,捂着脸蹲下去。
从跳下平台到放倒两个人,前后不超过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