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这才彻底反应过来,后退了两步,右手伸向腰间。但何必已经从他侧面上来了,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,光头单膝跪地,何必顺势抓住他的后衣领,把他的头按在帕萨特的引擎盖上。
引擎盖被光头滚烫的额头烙得嗞地响了一声,光头疼得龇牙咧嘴,手里的手机和信封都掉在地上。
“王总?”何必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,“回去告诉他,这笔账,我替他收了。”
光头挣扎着想要扭头看是谁,但何必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后颈,他根本动不了。
“你是,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何必说完,松开手,一脚踩住光头还想去摸腰间的手,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着光头的脸拍了张照,又拍了他腰侧别着的一把折叠刀。
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,塞回自己口袋里。
“滚。”
光头爬起来,踉跄着扶起手下两个人,鼻梁流血的那个捂着鼻子还在哀嚎,下巴挨揍的那个还在晕,摇摇晃晃站不稳。三个人狼狈地钻进帕萨特,发动引擎,轮胎在碎石地上打了个滑,仓皇消失在夜色里。
站前广场安静下来,只剩下夜风和赵秀兰低沉的呼吸声。
何必转过身看着她。
赵秀兰还站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卫衣敞着,里面的T恤下摆被风吹得不住拍打。她盯着何必,眼眶泛红,嘴唇在发抖,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。
何必走过去,把信封从口袋里抽出来,递到她面前。
“东西没交出去,你女儿怎么办?”
赵秀兰没有接信封。她看着他,嘴唇抖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话,声音碎得像裂开的玻璃。
“打不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女儿的电话,从昨晚开始就打不通了。”赵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我发消息她也没回。今天下午收到一段视频,她被人绑着,嘴上贴了胶带。他们说要我拿东西去换。可我去了,他们又说要再等一天。”
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,但眼泪擦不干净,反而越来越多。
“我以为我顶得住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我一个人就行了。我谁都不想连累。”
何必把信封塞回她手里,赵秀兰死死攥住,指节泛白。
“那个王总,全名叫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秀兰摇头,“我只知道他姓王,陈耀华喊他王总。他们叫他王先生。”
“陈耀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