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亭旁边立着一根铁杆。
杆顶是白色球形摄像头,朝着大门。
一根黑色线路管沿铁杆往下走,钻进岗亭底部。
何必记住。
他继续往前,绕到侧面。
侧墙是两米高的水泥围墙,顶上铁丝网密密的一圈。墙外每隔几米刷着红色编号,数字被雨水冲得发旧。
走到中段时,他放慢了一点。
墙上嵌着一个铁质出线盒。
盒子上方伸出一根拇指粗的黑电缆,沿墙面往上爬了半米,又拐进一个金属卡子里。
这根线走得别扭。
不像普通电力线。
更像后加的东西。
何必没有停太久。
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蓝色厢式货车,车窗降了一半,驾驶座没人。车身上印着“祥达配送”四个字。
他走到围墙尽头,那里有棵行道树,树冠挡住正门方向的视线。
从树下能看见另一侧小门。
小门开着,宽度只够人和电动车进出。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,车斗里堆了几个塑料筐。
八点十七,里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三十来岁,深灰工装,红色安全帽,手里拿着写字板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在板子上打了个勾,又转身回去了。
写字板。
打勾。
何必把这个动作放在心里。
这种人通常不离调度太远。
接下来的十来分钟,侧门陆续有人出来。
蓝色工装,拎保温杯。
白衬衫,胳膊下夹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