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手机。
至少不是给人正常打电话用的。
他把碎卡塞进口袋,重新把主机装好,拿了一瓶亮黄色运动饮料去结账。
收银姑娘抬头看了一眼。
凌晨买这种饮料,多少有点怪。
但她没有问。
何必付钱,拧开喝了一口,推门出去。
冷风贴着门缝钻进来。
街面湿着,昨晚的小雨还没干。何必顺着人行道往南走,步速不快。
第一个路灯杆下,他蹲下来系鞋带。
右手垂在膝边,手机壳朝后。深蓝手机壳昨晚被他擦过,反光能当半面小镜子。
反光里,橘灰色的人影动了。
环卫工离他三十米左右,沿同一个方向走,距离没变。
何必站起来,继续。
第二个路灯杆,他拧瓶盖。
手机壳一翻,后面的影子还在。
对方不靠近。
也不加速。
三十米。
一个很舒服的距离。
何必看见他腰间露出一点黑色东西。对讲机。走动时工装下摆一掀一落,刚好露出机身。路过消防栓时,环卫工的手碰了一下对讲机侧边,很快放开。
收到指令?
还是确认设备在?
何必没有回头。
他拐进一条无路灯的小巷。
巷子窄,两边卷帘门紧闭。中段右侧有一排下水道铁栅栏,下面有积水反光。
何必走到那里,手从口袋里拿出包着碎卡的纸巾。
芯片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