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推进不到一毫米,陆晨就会停下来观察几秒钟。
确认组织层次清晰,没有异常出血,然后再继续下一步。
“前下极分离完成,界面清晰。”
他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回荡,稳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接下来是侧方。
瘤体的左侧和正常垂体之间也有相对清晰的界面。
陆晨沿着这条界面继续推进,速度比刚才更慢了一些。
因为越往深处走,离颈内动脉就越近。
导航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剥离子尖端的位置。
那个小小的绿色光点正在缓慢地向黄色标记的颈内动脉靠近。
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。
五毫米。
三毫米。
两毫米。
陆晨的手指开始启动神级被动。
筋膜层解剖感知和张力分布感知同时生效。
他的指尖通过剥离子传导回来的触觉信息变得极其丰富。
瘤体外膜的质地,正常组织的弹性,更深处那根大动脉的搏动。
他能感觉到动脉在跳。
那种规律的、有力的搏动,通过零点几毫米的组织层次传导到剥离子的金属杆上。
再传到他的指尖。
每跳一下,他都能感知到。
“侧方分离完成。”
马维庸在旁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