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主任。”
“嗯?”
“粘连比预计的重,动脉壁最薄处只有零点二。”
马维庸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他凑近屏幕看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靠了回去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手术室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老姜坐在麻醉机后面,抬头看了陆晨一眼,没有说话。
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也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马维庸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要不要调整方案?”
“不需要,入路不变,分离策略微调。”
陆晨的回答极其干脆。
“从瘤体的前下极开始分离,沿着非粘连区域先建立安全界面。”
“最后再处理粘连最紧密的后极。”
马维庸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,犹豫和讨论都是多余的。
刀已经在瘤体旁边了,只有往前走。
陆晨换了一把最小号的微型剥离子。
剥离子的尖端宽度不到一毫米,但在他的手指之间握得极其稳定。
他从瘤体的前下极入手,开始分离瘤体与正常垂体组织之间的界面。
这一段的分离相对安全。
因为前下极距离颈内动脉最远,中间隔着正常的垂体实质。
剥离子的尖端贴着瘤体的外膜边缘,一点一点地向深处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