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凑过来,半开玩笑地捶了他一下。
“哪家跨国集团的大少爷,跑咱们这儿体验生活来了?”
“就是,共事一年多,嘴真严。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“一点家族小产业。”
一听这敷衍的口气,再看看他那辆开了几年的旧车。
大家心下了然,估计就是个什么小作坊。
见他不想多说,也就识趣地岔开了话题。
人散了。
沈周把书和笔记装进纸箱。
收抽屉里杂物的时候,手在背包里摸到一支冰凉的硬物。
拿出来一看,一支银灰色录音笔,上面还挂着个傻乎乎的机器猫吊坠。
他盯着那吊坠看了好一会儿。
才想起来。
中泰案开庭后,她说有急事,把笔顺手塞进他包里让他带回来。
后来兵荒马乱。
她忘了要,他也忘了还。
沈周握着录音笔,下意识想往陆司宴办公室走。
脚抬到一半,又顿住了。
陆司宴还在医院里躺着,拿这个去刺激他做什么?
等以后吧。
总有机会,亲手还给她的。
他把录音笔收进自己的背包,抱起那个白瓷花盆,小心地放进纸箱。
“走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等以后见到你的主人,我再把你们一起还给她。”
君合大楼外,天色灰蒙蒙的。
冷风里夹着碎雪,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