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周辞职的消息,在君合律所算不上惊天动地,但也掀起了不小的水花。
张建平捏着那封辞呈,看了半天,才把视线从纸上挪到眼前这个清俊温润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回去……接管家族企业?”
“沈周,你小子行啊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,原来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?”
沈周一身浅灰色羊绒衫,笑得还和往常一样温和。
“张主管,您别拿我开玩笑了。这段时间,多谢关照。”
“屁的关照!”
张建平一摆手,语气里全是惋惜。
“陆律身体不好,这一年,律所里里外外,多少硬仗都是你顶在前面扛下来的。
你带出来那几个新人,现在也都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“我还想着,等陆律回来,怎么着也得给你升个合伙人……”
“唉!”他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不说了,不说了!以后有机会出来喝酒,你小子可别发达了就装不认识我!”
“怎么会?”沈周笑,“我一直很敬重您。”
两人又扯了几句淡。
沈周从办公室出来,回到自己的工位,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在律所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。
几本翻旧了的法律专著,一沓厚得能砸死人的案卷笔记。
剩下的,就是桌角那盆又肥了一圈的多肉。
今年,他又给它换了个更大的白瓷花盆。
一天天看着这小东西抽枝,长叶,变得越来越壮实。
像它的主人一样。
上次没能亲手还给她。
也不知道,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。
许知夏出事后,沈周也悄悄动用过家里的关系,只查到人是被家人接走了。
至于去了哪,音讯全无。
“沈律,藏得够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