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,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战场。
在这次战争中,杨回越不显眼就越容易成事,死多少人都和她没关系。
三千阴兵行进间,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西国的士兵腰间挂着杨回发下去的木牌,手里的武器和盾牌攥的紧紧的。
那些阴兵靠近时确实有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地下涌上来的潮气有几分相似,木牌上的秘文亮了一瞬,那股潮气就被逼退了些许,人的神智也跟着清明了几分。
战鼓声越来越急,随着将领一声令下,西国的士兵发出了排山倒海一样的呐喊声。
阴兵杀不死,那就困住它们,去杀后面的人类。
除了正面的军队,他们可还有包抄和绕后的队伍。
“神使,你在看什么?”
守在青年身侧的士兵看他突然站起来看向某个方向,好奇的问。
青年没有回应她,只是看着天。
不远处的隗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心中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起。
他顺着青年的视线抬起头,瞳孔骤缩——
云层之上,有一个点正在扩大。
初时像一只掠过天际的飞鸟,瞬息之间便拉长成一道玄色的身影,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。
那身影落下来的速度极快,可落到半空的时候骤然慢了下来,衣袍鼓张,风声忽停。
神明立在半空中,眉眼沉寂。
祂对于血流成河的战场并没有什么感想,看北狄士兵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愤怒。
祂本就不是为了西国二而来的。
玄色的衣袍被风灌满,呼啦啦地向外展开,日光在袍面上流动着细碎的金色光泽。
神明垂眼看着下方宛若蝼蚁的众生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什么花草虫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