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破了。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杨回一点都不意外,她瞥了一眼让城防军不要死守的将领,心底嗤笑。
要不是早知道了神明会插手,姬越敢下这种命令吗?
败落的颓势和狼烟弥漫的速度一样快,边防军退得狼狈,不过因为早有预料,他们沿着预设的路线往内部收缩,把沿途的村庄和粮仓都清空了,留给北狄人的只有烧焦的地皮和填平的井口。
姬越的调度比北狄人预想的要快。
早在去年秋天那些骚扰性的试探出现的时候,她就已经在沿线布好了驻军。
三路大军从东西两翼和正面合拢,在第二道防线处汇合。
姬姪领了副将的职,带的是中军,年纪轻轻骑着马往阵前一立,已然有了将领风范。
她身后是整整齐齐的甲胄和长矛,日光照在青铜矛的矛尖上,泛着凌冽的寒光。
杨回穿着一身赭色的兵甲,袖口收紧,腰间挂着象征神司身份的印和青铜铃。
她站在弩车上,远远的看到姬姪的身影。
姬越放了权,说神司随军可便宜行事,旁人听了觉得是国主开明,只有杨回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姬越甩包袱的手段。
神明要管,那就让神的代行者去管,打赢了是国主调度有方,打输了是神司代行不力。
横竖不亏。
可杨回不在乎这些。
因为她知道,此战必胜。
她攥着缰绳,看着远处烟尘弥漫的地平线,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。
北狄那个所谓的神使,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既不说自己是谁,也不说供奉的神明的名号,直说天神。
天神天神,天神多了去了,你供奉的难不成是人家的全家桶吗?
战鼓擂,号角声呜呜的响起,极具压迫感的阴兵再一次黑压压的向西国的军队行进。
杨回可以用代行者的力量击溃阴兵,也可以用炼金术式绞杀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