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了它！”李世民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。两手死死捂着太阳穴，脑袋疼得像要裂开。“女婿！快把这破石头摔了！这眼珠子太邪门了！”
他光着的脚丫子在地上乱蹬，踢飞了一块碎砖头。汗水混着泥，糊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朕的脑浆子都快被它吵熟了！”
老程也急了。他抡起那把卷了刃的大板斧。斧背上的黑血泥还没干。“大儿！俺一斧头把这眼珠子剁碎！”他上前一步，光着的大膀子上肌肉块块鼓起。
腋下的馊汗味直冲程龙的鼻子。
“滚边去。”程龙一脚踹在老程的腿肚子上。留了个灰不溜秋的鞋印。“你那破斧头能砍动高维意识？”“连根毛都刮不下来。”他双手捧着那个巴掌大的微缩宇宙。
手心里的热汗黏在灰绿色的石壳上，滑溜溜的。
程龙没摔那颗石头。他盯着那只在泥水坑里滴溜溜转的黑眼珠子。眼底那抹疯狂的火星子越烧越旺。“老东西，缩头乌龟当惯了吧？”
程龙对着那芝麻大的眼珠子吐了口唾沫。唾沫星子没落进去，被一层看不见的光膜挡住了。
滋啦一声，化成一缕白烟。
“敢顺着网线来找老子。”程龙咧开嘴，露出一排沾着血丝的白牙。“有种你顺着这破泥坑爬过来啊。”他大拇指死死按在微缩宇宙的边缘。指甲盖因为用力泛着死白。
黑眼珠子停止了转动。它死死盯着程龙。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视感，隔着宇宙壁垒都能闻得见。“低维的蛆虫。”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响。
震得李治捂着耳朵直接趴在烂泥里干呕。“你手里的本源，是我族的玩物。”“很快，真正的清洗者就会降临。”
“清洗你大爷。”程龙懒得听它废话。他肚子里的创世引擎疯狂咬合。“咔咔咔。”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金仙的真元像泄洪一样涌向他的左手。
“给老子，封！”程龙怒吼一声。左手猛地往下一盖，死死捂住那个微缩宇宙。金色的光芒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硬生生把那只黑眼珠子连同那个泥水坑，全部锁死。
“砰。”声音彻底掐断了。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。程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肺管子里像是有把带刺的刷子在刮，呼哧呼哧的。他摊开手。
手心里的微缩宇宙表面，多了一层金色的硬壳。那只黑眼珠子被冻结在里面，一动不动。
“真特娘的费劲。”程龙拿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蹭出一道黑泥印子。他随手把这颗发光的石头揣进裤兜里。石头冰凉，冰得他大腿根的肉直哆嗦。
李世民扶着城墙垛子爬起来。大肚子一鼓一瘪。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程龙的裤兜。“女婿，这……这事算完了？”他吸溜着清鼻涕，拿脏袖子胡乱一擦。
“那什么清洗者，不会真从天上掉下来吧？”
程龙从另一个兜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烟屁股。叼在嘴里。纸皮都烂了，漏出点发苦的烟丝。他打了个指头火，点着。
深吸了一口，辣烟灌进肺里，总算把那股子恶心劲压下去了。
“完个屁。”程龙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。烟雾在冷风里瞬间散开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被大唐占据的星空。“这只是个探路的监控探头。”“大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李世民和老程。“老李，回去传旨。”“把全宇宙的铁匠全给老子集中到长安城来。”程龙把手插在兜里，摸着那块冰凉的石头。
眼神里透着股子把天捅破的狠劲。“老子要在这长安城周围。”“造一圈比太阳还要大的星际大炮。”
“等那帮洗地的来了。”“老子请他们吃枪子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