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金青蛙。大门牙磕在青蛙后背上，死命咬了一口。“嘎巴。”一声脆响。李世民捂着腮帮子，直接蹲在了泥水坑里。疼得眼泪直往外飙。
“哎哟我草！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里头还混着半个崩断的老牙。黄黑色的牙根上连着点血丝，掉在泥水里。
程龙翻了个白眼。他拿沾着油污的食指抠了抠后槽牙。剔出一根韭菜叶子，随手弹在地上。“老李，你特娘的是饿疯了？”程龙走过去，布鞋踩在烂泥里吧唧吧唧响。
“那是鸿蒙紫金，比你大唐的铁城墙还硬。”“你拿那漏风的破嘴去啃，没把你满嘴牙磕掉算你命大。”
李世民吸溜着清鼻涕。他拿脏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角的血水。把那金青蛙死死塞进裤裆里。冰凉的金属贴着大腿根，冻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哆嗦。“朕乐意！”
他大肚子一挺，两眼放着绿光。“这可是别的宇宙送来的拜门礼！”“这要是熔了打成金砖，能绕着长安城铺三圈！”
老程扛着大铁桶从后头跑过来。光着的大膀子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，顺着胸毛往下滴。砸在青石板上摔成八瓣。“大儿！你刚才说要带啥玩意儿去？”
老程把铁桶往地上一顿，震起一片臭泥。“虚空兽的腰子？”
“对。”程龙把手插进破了洞的裤兜里。手指头在兜里抠了抠发痒的大腿皮。抠下一小片干白皮。“挑两头最肥的。”程龙扭了扭脖子，骨节嘎巴作响。
“那帮老油条请客喝茶，老子不能空着手去。”“带点咱们这儿的土特产，给他们开开胃。”
老程一听，乐得大黄牙全呲了出来。牙缝里还塞着点黑胡椒面。“得咧！俺这就去后厨挑！”他抡起腰里别着的破斧头，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跑。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。
“铁蛋！别特娘的扎马步了！”“过来帮俺扛后腿！”
程铁蛋正蹲在泥坑里打摆子。听见喊声，如蒙大赦。直接瘫在烂泥里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“来啦老太爷！”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汗泥。
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。
长乐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走过来。碗边上还有一圈没洗干净的茶垢。里头装着半碗温热的白开水。“夫君，你真要去啊？”她把碗递给程龙，手心里有点湿冷。
指甲盖上还沾着点草木灰。“那可是别的宇宙，万一他们设了什么埋伏咋办？”
程龙接过碗，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灌干。水有点涩，带着土味。他拿手背擦了把嘴角漏出来的水渍。“埋伏个屁。”程龙把破碗随手扔在石桌上。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“那帮老怪物活得比王八还久，精得跟猴似的。”他冷笑一声。“老子刚把第七宇宙的桌子掀了。”“他们这会儿正怕老子打上门去呢。”“这是想探探老子的底细。”
李世民捂着裤裆凑过来。他一瘸一拐的，脚底板上刚才扎的刺还在往外渗黄水。“女婿，那咱们去了，得带点啥排面不？”他大眼珠子直转悠。
“要不朕把太极殿的那个九龙金柱拔一根扛着？”“不能让人家看扁了咱们大唐！”
“你扛个柱子去当烧火棍？”程龙一脚踹在李世民的胖腿上。留了个灰不溜秋的鞋印。“就穿你这身破布条子去。”
“老子就是让他们看看，大唐的泥腿子是怎么砸他们饭碗的。”
后院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剁肉声。“砰！砰！”老程光着膀子，踩在半扇虚空兽的肋骨上。手里那把崩了口的宽背大菜刀上下翻飞。黑红色的血水溅了他一脸。
他连眼皮都没眨，拿手背胡乱一抹。把血糊在下巴的胡茬上。
“铁蛋！把那个盆拿来！”老程扯着嗓子吼。铁蛋端着个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黑铁盆跑过来。盆底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。
老程一刀下去，把两个足有磨盘大的暗紫色腰子抠了出来。
“咣当”一声扔进铁盆里。腰子上还连着几根烂肉筋，往外滋滋冒着腥臭的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