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北燕那边出幺蛾子了?”
凤云昭将信笺拍在桌上,“你那个好舅舅,想联姻。”
“呵。”周玄烬将布巾随手一扔,“朕还以为他想扣人质呢,原来是想当亲家。”
“你倒是高看他了。”
周玄烬嫌恶地将信笺丢进火盆,“一个六十岁的老头,膝下九个儿子斗得跟乌鸡似的,还想拿朕的女儿当筹码?做梦!”
周玄烬情绪很少外露,这次,他真的很生气,比拿晏白当人质还气。
“见月七岁,拓跋老贼最大的孙子才九岁。九岁的毛孩子,连裤腰带都系不利索,配什么?!”
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笺,提笔蘸墨。
“朕回信,让见月贺完寿就走,别在那破地方多待。”
凤云昭自始至终没接话。
周玄烬刚写两行,察觉妻子沉默不语,笔尖悬住。
“昭儿有别的想法?”
凤云昭沉吟道:“九子夺嫡,斗了不知多少年,谁也压不过谁。几方势力,都在争这门亲事。”
她顿了顿,“见月不必真的答应,只要留在那,当个导火索,岂不更好?等收拾完噬魂煞,北燕内部一点就爆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玄烬打断道,语气不重,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见月从出生起就做噩梦,会说话时已经学会隐忍,六岁通三十六条暗脉,一声没喊。如今又跟着苍冥跑阴间,劈封印、斗残魄。”
“昭儿,我们的女儿才七岁。”
凤云昭沉默下来。
周玄烬轻而又轻地叹道:“朕知道你的谋划没有错,北燕迟早要收拾,但见月不该是棋子。”
凤云昭垂下眼,想起女儿画画时的背影,一坐就是一整天,不吃不喝不说话。想起她夜夜惊醒,却只说她没事。
“陛下说的对,是臣妾想岔了。”
周玄烬重新取出一张空白信笺,推到凤云昭面前。
“你来写,你的字比朕好看。”
凤云昭落笔:【贺寿即返,勿议亲事。】
周玄烬点头,补充道:“告诉苍冥,若有人敢碰见月一根头发,别客气。”
凤云昭将信笺折好,卷进符纸,烧掉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