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艳彩心里,金月一直是个孩子,她接受不了而已。
大家都冷静下来,金梅按照金月自己说的,详细的把她这六年的生活轨迹讲了一遍。
原来,当年临近高考的金月,听到了弟弟的事,一直憋着的那股劲突然就散了。
金月是姐妹几个中最听家里话的,从小到大从没反抗过父母,也一直把疼弟弟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她的目标就是等考上大学毕业以后,赚钱攒钱给弟弟盖房子说媳妇,甚至打算供养弟弟未来的家庭,以报答家里的恩德。
金虎死了,支撑金月拼命努力上进的动力就没了,她突然就不想参加高考了。
是的,金月根本就没去考试。
她拿着考试用品和身份证,在考场门口徘徊了许久,最终在临近开考前十分钟,毅然决然的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金月身上钱不多,她只坐到车站,然后又随便找了一辆大巴车,用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票离开了。
和当初的金梅一样,金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即将面对的是什么。
但金梅和她又不同,金梅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认命,也没想过向老天爷低头,所以那是奔着拼搏闯荡去。
而金月呢,她一个人去了那座陌生的城市,登上了那城市中心唯一的一座天桥,就想要跳下去。
“她说对不起父母,也对不起弟弟,想要下辈子重新来过。”金梅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傻孩子,亏她还是个高中生,怎么不知道没有来生啊!人死了,一把灰,什么也没了。”艳彩直接伤心的哭了出来。
家里最有希望凭借自己的实力逆天改命的一个孩子,却也走向了悲剧,怎么会这样呢?
金桃不敢哭出声,她捂住嘴巴依靠在姑姑身上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‘
“她没跳下去,而是被救了。”金梅继续道。
“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吗?”要真是这样,也还算不错,和艳彩的命运有点类似了。
“并没有,金月她......被骗进了娱乐场所,”金梅的声音低下去,有点说不出口了,“她说那个人承诺带她赚钱,很快就能赚够报答父母的钱,她就信了。”
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,没文凭没背景,稍微想一下就会知道那钱不是好赚的。
可金月太单纯了,以为自己能吃苦就行了,就那么轻易跟人家离开。
所谓的娱乐场所,那就是卖笑的,基本都不合法,但那些老板总能找到办法规避检查。
金月的长相不算多好看,但年轻又青涩,正好对某些所谓大老板的胃口。
进了那种地方,你想做也得做,不想做也得做,哪里有人权可言?
后面的事情不用说了,艳彩都想象的到,进去了那还有好?肯定是被糟蹋了的。
“大部分去了的女孩子都认命了,甚至喜欢上那种赚快钱的滋味,但金月不一样。”她本身是个高材生,是个品学兼优的姑娘,怎么都不会被完全同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