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就好。”
公输逾白看他皱成一团的脸,笑了:“第一年我也吐,吐了三个月,后来舌头麻了就不吐了。”
顾长生:“……前辈这是在安慰我?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
公输逾白伸出右手,指了指空碗。
“这东西靠吸收渊雾生长,本身含高浓度毒元,普通人喝一口当场就得交代,五品以下的修士灌半碗经脉会爆开。但对你我这种练万毒经的人,相当于在直接往毒核里灌养分。”
顾长生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,没再犹豫,一口气灌完。
难喝归难喝,管用就行。
……
接下来数日。
顾长生的作息被木猴安排得死死的。
晨起一碗渊菌汤,午间一碗,入夜前一碗,饭后公输逾白过来讲功法,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,讲完转身就走。
顾长生独自打坐消化,入夜前木猴来换药,绑得依旧紧。
他依旧龇牙,木猴依旧无动于衷。
这个老头有一种奇怪的节奏感。
该讲课讲课,该走走,从不多留一刻,不问顾长生的来历,不打听他跟谁有仇、为什么入渊,准点上下班的教书先生,下了课就回自己那间更深处的工坊里叮叮当当敲铜片。
第七天。
公输逾白照例来了,但今天坐下之后没有立刻开讲。
顾长生等了片刻。
公输逾白:“你觉得毒核是什么?”
顾长生想了想:“丹田的变体,储毒、炼毒、用毒的核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