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外公他说……他说我母亲的死……怪我……”
话终于说出来了。
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但他没有惊讶,没有质疑,只是静静地看着厉枭,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说……如果不是因为我……我母亲不会死……”
厉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,声音破碎而嘶哑:
“他说他恨我……恨我的存在毁了我母亲的人生……”
江屿的手指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里的心疼越来越浓。
“所以这么多年……”
厉枭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嘲:
“他那么对我……不是因为我让厉家蒙羞……是因为……他恨我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厉枭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垮了下来,额头重重抵在江屿肩上。
江屿伸出手,轻轻环住厉枭的背。
这个拥抱很轻,但很稳。
“厉枭。”
江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清晰而坚定:
“你听着。”
厉枭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你母亲的死,不是你的错。”
江屿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极认真:
“一个孩子的出生,从来不是错误。错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大人,错的是那些把过错推给无辜者的人。”
厉枭的呼吸滞住了。
“你外公的恨,是他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”
江屿的手臂收紧了些:
“他不该把失去女儿的痛苦,转嫁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。这不公平。”
厉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“你没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