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泽凯还给弟弟泡了半瓶奶解馋。
小家伙歪着小脑袋,看了看傅泽宁碗边那块孤零零的排骨,又看了看傅泽宁低着的头,眨了眨眼睛。
然后他放下虾条,拿起自己的小勺子,舀起碗里那块最大的、沾着满满酱汁的糖醋排骨,颤颤巍巍地伸过桌子,放到了傅泽宁的碗里。
“哥哥,七肉肉,肉肉坠好七啦。”
他奶声奶气地说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傅泽宁抬起头,对上了糯糯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不敢相信才三岁的弟弟还会关心他。
过了几秒钟,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筷子,把那块排骨夹起来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糯糯见他吃了,立刻开心地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他又拿起勺子,把自己碗里剩下的三块排骨,一块一块全都舀到了傅泽宁的碗里,慷慨得一塌糊涂。
“哥哥都七!”
傅泽宁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排骨,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旁边的湿巾,仔细擦了擦手,然后拿起一只虾,慢慢剥了起来。
剥得干干净净,连虾线都挑了,才放到糯糯的小碗里。
“糯糯也吃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很轻,却带着一点难得的温柔。
“好哦!宝宝坠稀饭七虾虾啦!”
主桌上,傅守信一直看着这边。
他看着孙子低头剥虾的样子,看着他嘴角那点淡淡的笑意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微松了一点。
可松了没一会儿,又沉了下去。
他记得宁宁以前虽然也安静,但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他会拉着妹妹的手在院子里跑,会拿着画本给太奶奶看自己画的画,会抬起头看着大人的眼睛说话。
可这次回来,他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壳里,不主动说话,不主动靠近任何人,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,生怕被别人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