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燕,这三年筹备节庆辛苦你了。”方明诚对着空气开口,“以后换我来照顾你,嫁给我好吗?”
他自己摇摇头,随手合上盒子。
“不行,这话听着太土了,重来。”
方明诚清了清嗓子,在竹椅上调整坐姿,再次打开盒子。
“春燕,等这条街的地下管线改造弄完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方明诚脸上带笑,“我连婚房的装修图纸都画好了。”
江枫站在两步开外,看着这个男人。
就在方明诚准备练习第三套说辞时,江枫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极高频率的震颤。
震颤只局限在老榕树根系覆盖的区域。
远处的炒粉摊老板还在颠勺,完全没有察觉异样。
方明诚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低下头,看向双脚。
地板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树液。
液体顺着鞋底往上爬,转眼缠住脚踝。
一股强悍的拉扯力从地下爆发。
方明诚来不及呼救,下半身直接陷进地面下方。
他拼命挣扎,双手紧抓竹椅扶手。
竹片被指甲刮得嘎吱作响,木刺扎进指肚,鲜血顺着竹条往下流,染红竹椅边缘。
下沉速度极快,黑色树液淹没到胸口,压迫肺部。
方明诚双眼圆睁,看着手里那个暗红色戒指盒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扬起手臂,将盒子朝远离老榕树的方向抛去。
盒子在半空划出弧线,落进旁边花坛泥土里。
暗红色方块弹跳两下,精准卡进一截露出地面的老树根缝隙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