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停。
“这门生意,今日到头。”
街上讨契的人越聚越多。
里正命人封库登记。
宋家管事当场写状纸。
陆婉贞抱着竹篮离开陶家铺子。
阿梨跟在她身后。
巷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,怀里抱着布包。
阿梨停住脚。
男子把布包递过来。
“永丰镇来的鞋。”
“你要是愿走,我来接你。”
阿梨打开布包。
新鞋鞋底干净,没有红线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旧鞋。
那截红线还缝在鞋边。
陆婉贞看见了。
她什么也没讲。
锦线巷的灯熄得早。
旧嫁衣挂回架上。
陆婉贞把沈砚短信压在嫁衣内侧,坐到琴前。
断弦还在琴上,旧结勒得很紧。
夜里,她又梦见花轿。
屏风还在。
湿鞋停在屏风后。
冷汤摆在窗边。
这回,屏风后的人开了口。
“婉贞,剪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