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翻出被扣的婚契。
还有个老妇抱着旧红封坐在门槛边,哭得喘不上气。
红灯笼被摘下。
黑红蜡封一枚一枚丢上柜台。
有人骂:“这哪是保媒,这是拆人家门!”
又有人接上:“姻缘黑产加工厂都没你家会做账!”
陶掌柜被骂得往后缩。
江枫把那封短信递给陆婉贞。
“该还给你的,到了。”
陆婉贞拆开信。
纸很薄,字很短。
婉贞,我已近家门,仍误了归期。
若此信到你手,莫再改嫁衣日期。
我非负你,只是归途无路。
红线若疼,便剪。
陆婉贞看着那几行字。
她没哭。
阿梨在旁边红了眼。
管事把头偏开,肩膀抖了两下。
老船工弯腰捡起那半钗盒,擦了又擦。
陆婉贞把白底红边的冥婚料子推回陶家柜台。
“陆家不接。”
宋家管事接得很快。
“宋家也不认。”
陶掌柜被衙差押住,还在喊。
“陆家欠债,陶家没错!”
江枫看着满柜黑红蜡封。
“你卖的是婚俗,做的是断人姻缘的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