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贞醒来,坐在琴架边。
短信摊开。
红线若疼,便剪。
几个字落在纸上,满屋没人先开口。
江枫进门时,管事退到旁边。
蓝花头巾妇人跟在后面,往日的大嗓门也收住了。
阿梨想把鞋底那截红线扯开。
她扯了两下,线头反而勒进布缝。
陆婉贞看见了,起身取针。
她还是习惯补。
补破口。
补旧衣。
也补梦里那个永远到不了的婚期。
江枫拦在长案前。
“花轿还在门外吗?”
陆婉贞看着旧嫁衣。
“在。”
“屏风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喜娘还有脸吗?”
陆婉贞看向沈砚那封短信,喉间动了动。
那句话没能出口。
江枫把阿梨那只旧鞋推到长案边。
“你梦里的屏风,是你自己摆的。”
“阿梨鞋底这根线,也是你替她留下的屏风。”
阿梨低着头,肩背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