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,刀架在脖子上算命,你以为你是诸葛亮?”
互助会后排有几个人跟着干笑了两声,笑声又短又干,撑不起场面。
江枫的视线,根本没在那把翻飞的蝴蝶刀上停留分秒。
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周穗身上。
看她的衣服颜色,看她的身形,看她站的方位,看她脚下踩的那块地面。
梅花易数以后天起卦,便是将眼前万物,尽数化作卦象的符码。
“你穿灰色休闲服,灰属金。”
“身形瘦高,瘦高属木。”
“站在正东方,震位。”
“当前时间,午时。”
周穗脸上的讥讽尚未散去,但指间翻动蝴蝶刀的速度,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这些话不是在跟她聊天。
这些话有一套她无法理解的运算逻辑在后面撑着。
场上其余的人也安静了。
就连荀白也从椅背上稍稍抬起上身,两只手从膝头移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。
这个老方士活了两千年,对术数的敏感度比在场任何人都高。
江枫嘴里在报条件,脑子里的推演已然过半。
体卦,震木。
用卦,乾金。
金克木。
体受克,大凶。
互应关系里,周穗身上金的属性分量很重。
灰色衣服是金,手里那把蝴蝶刀是金,互助会那帮人拎着的铁链砍刀钢管全是金。
金克木,体受克。
此卦象拆解开来,直白得很。
周穗被金属利器定义了命运。
不是用金器伤人,就是被金器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