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看到冯天,撇了撇嘴:“哟,老冯,今天又装了几单红星的?”
“四单。”
“四单啊……还不少呢。”老张弹了弹烟灰,“不过我看呐,也就现在新鲜劲儿,过阵子你看还有没有。”
冯天没有接话,只是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。
有些人的思维是改不过来的。
但没关系。
时代会教他们做人的。
晚上七点半,冯天回到自己在城西租的那间一居室。
说是一居室,其实就是个老小区的单间,男人嘛,一个人在外面晚上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再说了,儿子还在读大学呢,必须得省着点。
不过说起儿子,冯天感觉今天白天的累全都消失了,准确地说,是一想到某件事情,就不觉得累了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,翻到相册,打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还是四年前拍的,自己和儿子一起站在帝都某工业大学的校门的合影。
冯富。
干了一辈子苦力,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一件,把儿子供上了大学,还是帝都的大学,还是重点大学。
每次想到这个,冯天就觉得自己受的那些罪都值了。
但骄傲归骄傲,一想到另一件事,冯天就上火。
去年秋招的时候,冯富这小子拿了好几个offer,特别是联翔的,年薪开到十二万!
结果这小子一个都没签。
打电话问他,就一句话:“爸,我再等等,春招还有机会。”
等什么?等谁?问急了就支支吾吾不说话。
冯天当时差点没气得摔手机吗,联翔那待遇,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,你倒好,人家递到嘴边的肉你不吃?
后来过年回家,冯天专门跟儿子谈了一次,谈了半天也没谈出个结果。
冯富那个犟驴脾气不知道像谁,认准的事情谁说都没用。
现在已经五月了,春招也快结束了吧?
冯天越想越睡不着,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给儿子打了过去。
“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