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党支部建起来了。
这两个月里,戴维经常组织活动,生活会,学习会。
讲党章,一字一句,不着急,不敷衍。
他也讲陈时安语录。
不是从哈里斯堡发下来的红头文件,是他自己抄的,抄在笔记本上,一页一页,字迹工工整整。
陈时安在记者会上说的那句话,他抄在第一页:
“冻死的人不会回来了。但还活着的人,不能再冻死了。”
他讲这句话的时候,台下有人流泪了。
不是哭,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。
因为他们就是那些“还活着的人”。
这两个月里,小镇上三百多口人,符合年龄的全都入了党。
戴维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整本花名册的支部主席。
这天晚上,他把丹尼留了下来。
屋里没有别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戴维看着丹尼道:
“下个月,哈里斯堡。人民党第一届党代表大会。全联邦各地的代表都会去。”
丹尼看着他,没说话。
戴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丹尼:
“支部推荐你去。你是我们支部的第一个党员,也是这个镇上第一个给领袖写信的人。”
“你应该去。打开看看。”
丹尼没有接信封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墙上的那面党旗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去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戴主席,我没出过这个县。我这辈子,最远去过威利斯顿,那是县城,开车两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