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里斯堡……三千里?我连飞机都没坐过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算距离,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“三千里。我去了,能找到地方吗?”
“万一说错了什么,给支部丢人怎么办?”
戴维看着他,没有笑。
“去开会,去听领袖讲话。”
“你不需要懂什么,你站在那里,就是最好的代表。”
“去看一看,这个党不只是我们这一个支部,不只是这个小镇,不只是明尼苏达。”
“是几十个州,几千万人。你去看一看,回来告诉我们。”
丹尼没有接话。
戴维把信封往他面前推了推:
“三千里,但你不会是一个人去的。哈里斯堡会有人接你,到了总部,会有同志接待你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丹尼犹豫了一下,接过信封,撕开。
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,是支部的推荐信,上面盖着支部的章。
还有一张下个月的车票。
车票下面,是几张崭新的纸币。
不多,但够来回路上的饭钱了,还能剩一点。
丹尼看着那些钱,手指捏着纸币的边角,捏了很久。
“这是党给的。”
戴维说。
“领袖说了,不能让任何一个代表因为路费来不了。”
丹尼张了一下嘴,没说出话。
他把车票和推荐信重新塞进信封,又把信封塞进棉袄的内兜里,用手拍了拍,确认它不会掉出来。
“我去。谢谢你,戴主席,谢谢你推荐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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