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丈夫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他是一个硬汉,五十岁了,她从没见过他发抖。
电视里那个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,摔门走了。
屏幕上只剩下那扇关上的门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牧场主开口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妻子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那些钱,”
“不是他们的。是我们的。是我们交的税。”
“是我们养牛、种地、干活挣来的钱。他们拿去送给别人,然后告诉我们——‘正在研究’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投了他两次。”
他看着墙上那张总统的海报。
“两次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海报前面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海报摘下来,卷成一卷,扔到了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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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华顿市,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游行队伍已经麻了。
不是累的,是震的。
被那几句话震的,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,从头到脚像过电一样。
从议会山传出来的那些话,从收音机里、从街边店铺橱窗的电视机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们耳朵里,砸进他们脑子里,砸进他们心里。
然后他们就站在那里,忘了动,忘了喊,忘了鼓掌。
街上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