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被驱散的安静,是那种——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的安静。
游行队伍停在那里。
人们站在路边,站在隔离带旁边,站在警车前面,没有人走。
他们只是站着,看着议会山的方向,消化着那些话。
那些话太重了,重到需要时间才能咽下去。
咽下去之后,又在胸口烧,烧得人眼眶发红。
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,双手抱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,没有问他怎么了。
不需要问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消化什么。
他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哭。
他看着旁边的人,说了一句:
“我这辈子,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说些话。”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:
“我也是。”
在金山市,那个学政治学的女生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,把笔放下。
她盯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字。
“我们联邦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。我们有最先进的武器,最勇敢的士兵。所以——别拿‘国家安全’来说事。”
她把笔记本合上,抱在胸口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她旁边的男生问她:“你哭什么?”
她伸手摸了一下脸,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“我没哭。”
她说。
但她的声音是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