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胸口里有心脏,有数万颗正在为他跳动的心脏。
他沉默着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台下的手开始微微发抖,久到有人以为他还会转身离开。
久到电视机前有人开始攥紧拳头,在心里喊:别走,求你别走。
然后他抬起脚,一步一步,走回讲台中央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:
亚当斯眼中的虔诚。
埃文斯眼中的坚定。
赫伯特眼中的赞赏。
克罗尔眼中的敬畏。
还有民众眼中的渴望。
陈时安走到亚当斯的面前,缓缓抬起手,从盒子里取出那枚蓝星徽章。
他没有把它收进口袋。
只是拿在手上。
那枚小小的徽章,在阳光下,熠熠生辉。
此时《哈里斯堡先锋报》的年轻记者,终于写下了第一个字。
他不知道这篇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他只知道,他这辈子,再也不会见到这样的场面。
陈时安来到麦克风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片人海,扫过那些手还按在胸口的人们。
然后,他举起手中的徽章。
他的眼眶红得厉害。
那个在战场上子弹从耳边飞过都不曾眨眼的人,那个看着战友倒下都不曾落泪的人,那个被整个宾夕法尼亚叫做“硬汉”的人——
此刻,站在数万人面前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张了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