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没说话。
埃文斯继续说下去:
“媒体会跟着您去,拍您跟他们握手,拍您喝那杯咖啡。然后他们会问:
陈州长,您打算怎么帮扬斯敦?
您怎么回答?说‘我没办法’?那您去干什么?
说‘我来听听’——他们听完了,您走了,然后呢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先生,您不是救世主。您是宾夕法尼亚的州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阳光落在信纸上,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上。
陈时安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然后他把信放下,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陈时安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下。
“给他们回一封信。”
埃文斯等着。
“告诉他们,信我收到了。谢谢他们的咖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告诉他们——我不是俄亥俄的州长。我去了,改变不了任何问题。他们的工厂不会因为我站在教堂里就重新冒烟,他们的工作不会因为我握了他们的手就回来。”
埃文斯没说话。
陈时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那封信上。
“但有机会,我会去的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“再加一句。宾夕法尼亚欢迎任何一个勤劳、肯干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