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个人,一个一个签。
有人签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小学生。
有人签得太用力,把纸都划破了。
有人不会写字,让旁边的人代签,自己在名字后面按了一个手印。
信寄出去了。
三天后,哈里斯堡。
埃文斯把这封信放在陈时安桌上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扬斯敦寄来的。不是政府,是普通民众。”
陈时安拿起来,打开。
信纸是最普通的那种横格纸,边角有点皱。
密密麻麻的签名,歪歪扭扭,有的把纸都划破了。
他看了一遍。
陈时安把信放下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信纸上,照出那些划破的痕迹。
他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抬起头,看着埃文斯。
“你觉得我们该去吗?”
埃文斯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生,”
“我的建议是不去。”
陈时安看着他。
埃文斯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很稳:
“这封信是真的,那些签名是真的。”
“您去了扬斯敦——然后呢?您能给他们什么?您是宾州的州长,您没法给俄亥俄的人承诺工作,没法给他们批预算,没法让他们的工厂重新冒烟。您去了,他们只会更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