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。
沈怀仁放下酒杯,脸上仍是那副温和的笑,眼里的神色却深了一层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点点头,像是什么都没多想似的,把话题轻轻带过:
“漂亮国啊,那是不近。回来一趟不容易。”
说着,他举起酒杯,朝陈明扬了扬:
“老陈,来,再走一个。”
喝了杯中酒。
他转向沈薇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父亲特有的示意:
“薇薇,时安的工作应该是有些纪律要求的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沈薇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闭了嘴。
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,耳朵却还竖着。
陈时安举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纪律?
他看了一眼沈怀仁,又看了一眼父亲陈明。
陈明低头夹菜,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陈时安放下筷子,斟酌着开口:
“沈伯伯,没有纪律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只是不太好说。”
沈怀仁点点头,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与体贴,仿佛在说:我懂,你不用解释。
陈时安难得地噎了一下。
他没有纪律。
真的没有。
他只是不想在父母面前编瞎话骗人,也不想在年夜饭桌上说自己是管着漂亮国两千万人口的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