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走到酒楼大堂时,透过玻璃门,能看到门外已然是水泄不通。
黑压压的人群,闪烁成一片银色海洋的闪光灯,无数伸长的镜头和话筒,将酒楼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华公所干事声嘶力竭的喊声几乎被淹没。
霍尔特和几名安全处队员瞬间上前,将陈时安护在中心,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。
他们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。
郑主席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脸色都有些发白,但还是强自镇定,示意酒楼经理和公所干事尽力配合开路。
酒楼大门打开的一刹那——
“陈!”
“州长阁下!看这里!”
“州长,请谈一下您此次回乡的感受!”
“州长,您对纽约市长今天的到访有何评价?”
声浪、光浪、人浪,如同爆炸般迎面扑来!
几乎让人窒息。
陈时安在严密的护卫下,步伐稳健,面对几乎戳到脸上的镜头和震耳欲聋的呼喊,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只是偶尔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微微颔首,或抬一下手,这简单的动作便能引发更疯狂的快门声和呼喊。
阿忠哪里见过这种世界末日般的场面,吓得紧紧跟在陈时安身后,几乎要缩进霍尔特宽阔的背影里。
郑主席、李律师等人则完全被这媒体的狂潮边缘化了,他们艰难地跟在护卫圈外围,既要避免被挤散,又要注意不被镜头扫到失态的样子,狼狈不堪。
从酒楼门口到等候的车队,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,仿佛走了一个世纪。
陈时安终于在前后车辆和安保人员的严密保护下,坐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座。
阿忠也被迅速安排进车里。
车门关闭,勉强隔绝了部分喧嚣。
但媒体并未散去,反而更加疯狂地围堵着车队,试图捕捉车内最后的身影。
车队在警察的开道和安保人员的奋力推挡下,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艰难挪动,缓缓驶离。
郑主席等人直到车队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敢真正松一口气,但立刻发现自己也陷入了媒体的次级包围圈。
“郑主席!请谈一下今晚的情况!”
“市长和州长具体聊了什么?”
郑主席他举起双臂,用尽全身力气,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无比清晰的英语高喊道:
“各位!各位新闻界的朋友!请静一静!请听我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