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陈时安主动发难?
那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主动权,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这个认知让坤爷感到屈辱,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基于生存本能的清醒。
江湖争斗,输赢常事,但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权势,硬扛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站起身,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到角落那个老旧的红木柜前。
打开一个隐秘的暗格,里面没有枪支或刀刃,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盒。
里面没只有几张支票副本,以及几份纸质泛黄、用毛笔工整书写着繁体字的旧式契据。
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几秒,眼神复杂——有肉痛,有算计,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冰冷。
合上盖子,他将小盒仔细地揣进唐装内袋,贴胸放好。
然后,他走到门口,沉声唤道:
“阿彪。”
刚刚布置完任务返回的阿彪立刻出现。
坤爷只丢下一句简短的吩咐:
“备车。去郑主席家。”
阿彪低声提醒:“坤爷,郑主席应该还在‘龙凤酒楼’。这个时候去他家,恐怕……”
坤爷沉默了一下,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在市长和陈时安都在场的情况下,郑主席绝不可能提前离席。
他烦躁地摆摆手:“那就等。去他家附近等着。车停远点,别太招摇。”
“是。”阿彪领命去安排。
坤爷重新坐回太师椅,闭上眼睛,但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显示出内心的焦灼。
等待,对他而言是一种罕见的煎熬。
每一分每一秒,局势都可能因为楼上那场宴席中的某句话而再次改变。
他必须尽快见到郑主席,递上“投名状”,争取那一线转圜的生机。
“龙凤酒楼”牡丹厅内的宴席,在纽约市长乔姆斯先行告辞后,又持续了约半小时,终于在一片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。
陈时安起身,郑主席等人连忙恭敬相送。
一行人刚走出包厢,来到酒楼略显嘈杂的走廊,楼下传来的喧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量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