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向办公室里或坐或站、同样满脸倦容的探员们。
烟灰缸堆满了烟蒂,一次性咖啡杯扔得到处都是,空气污浊。
这些人都是从各分局抽调的精锐,现在却像一群困兽。
“三个月了。”
卡森走到白板前,手指关节重重地敲在“罗伯特·威尔逊”的名字下方,发出沉闷的响声,
“一位主要的州长候选人,在几千人面前被一枪爆头。他的首席顾问几个月前也差点死在枪下。而我们,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:
“连凶手的毛都没摸到一根。胡佛局长和司法部的耐心……已经见底了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个案子破不了,不只是履历污点那么简单。
在胡佛执掌的FBI,失败是不能被容忍的,尤其这种举国瞩目的政治血案。
他们整个小组的前途,都被死死钉在了宾州这摊浑水里。
桌上那部老式黑色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,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。
卡森几乎是扑过去接起:
“卡森。”
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但异常清晰的声音,没有掩饰,直接报上了身份:
“卡森探员,这里是陈时安竞选总部安保负责人,霍尔特。”
“我们刚刚获得高度可靠情报
今天下午三点左右,在城西橡树墓园的威尔逊家族墓区,将发生针对陈时安先生的政治刺杀行动。
情报来源暂时保密,但真实性我们有八成把握。”
卡森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橡树墓园,威尔逊家族墓区。
“你们知道了计划,为什么不立刻取消行程?!”
卡森的声音因紧绷和不解而显得有些急促,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恼怒:
“这是最基本的避险原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