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,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然后,霍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因为陈先生不同意取消。”
卡森一愣:
“什么?”
“陈先生说,”
霍尔特的声音透过听筒,清晰地传递过来:
“从行事手法、时间选择(在选举前最后时刻)、以及针对的目标(威尔逊先生和他自己)来看。
今天想来杀他的人,和三个月前刺杀威尔逊先生的人……很有可能是同一伙。甚至,可能就是同一批枪手。”
卡森的呼吸屏住了。
霍尔特继续道,语气里带上了冷酷的决绝:
“陈先生认为,威尔逊先生对他恩重如山,不仅是政治上的引路人,更是拯救过他性命、给予他未来的恩主。
这血仇,不能不明不白地拖下去,不能让威尔逊先生在天之灵,看着凶手依然逍遥法外,甚至可能再次出手残害他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卡森似乎明白了什么,声音发紧。
“所以,陈先生决定,亲自去。”
霍尔特斩钉截铁地说:
“他要以自己为饵,去墓前祭拜威尔逊先生这个行程为饵,要把这群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引出来。
他要亲眼看到他们被抓住,他要为威尔逊先生报仇。他说……‘有些债,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讨还。
如果联邦的法律程序暂时够不到他们,那就用他们自己的刀,把他们从洞里挑出来。’”
卡森握着话筒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办案多年:
见过受害人家属的悲痛。
见过线人的恐惧。
也见过政治人物各种精妙的算计,
但如此决绝、近乎以身饲虎的“复仇”与“诱捕”,还是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