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,不对!
就算他长得不错,但始终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恶魔,那么长得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?
难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就不是她的仇敌了吗?
明若思绪有些混乱,不知不觉走到了王桓之的书房。
书房非常宽敞,没有多余的陈设,案上整齐的摆著文房四宝,一封未写完的书卷平铺在桌上,明若好奇的凑过去看,但见那书卷上的草书笔走龙蛇,遒健刚劲,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优美。
世人皆推崇王桓之的行书为天下奇绝,其实他的草书也别具一格,正可谓“清风出袖,明月入怀”。
明若忍不住拿在手中细细欣赏,观摩半天后又掩卷叹息:都说字如其人,文为心声,搁在王桓之身上却不适用。
为何能写出这般锦绣文字珠玉佳篇的,偏偏是心机如此狠毒之人呢?
明若放下书卷,又看到书案上放着一卷微微发黄的卷轴,她展开一看,不禁呆住了:竟然是一幅王思懿的画像。
画上的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,两条小辫子垂在鬓边,虽然年纪尚小,但娇美的容貌已依稀可见,落款是王桓之,旁边一排蝇头小字写着“贺爱女十二岁生辰之作”。
明若闭上眼,仿佛可以看见那幅温馨的画面,阳光和煦的午后,慈爱的父亲用画笔细细描摹着可爱的女儿,一副天伦美好的景象。
可是十二岁的她呢?本也应该在严父慈母身边绕膝承欢,却被他害得父母惨死,家破人亡,从此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!
同样是人,为何境遇天差地别?
凭什么?凭什么!
她突然感到一阵冲天的恨意充盈了胸腔,手儿紧紧攥住画卷,恨不得把它揉碎。
“在看什么呢?”
突然响起熟悉的男子声音,明若悚然一惊,手中的画轴竟失手坠落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