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瞪大了眼睛，有人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，还有人赶紧抬头看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顾淮西本人倒是怔了一瞬，随即笑出声来。那笑声低低的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真的被逗乐了。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：“你这个小姑娘，真是……不怕生”
“怕生有什么用，”
沅沅趴在车窗上，下巴搁在手臂上，仰着脸看他。
“现在外面全是丧尸，遇到好看的人当然要先亲一口，万一以后见不到了呢。而且沉戈又不舍得真凶我，就是嘴上凶一凶，晚上在床上找补回来而已。我都习惯了。”
顾淮西咳了一声。
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了。他转向沉戈，正了正神色：“兄弟，我刚才说的提议，你考虑一下？”
沉戈把捏变形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，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趴在车窗上的沅沅身上。看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你们去哪。”
“南方。”顾淮西说，“最大的那个幸存者基地，曙光基地。我们从北边过来，一路南下，沿途收了不少人，现在队里有十二个人。曙光城那边有完整的政府体系和军队驻守，据说已经开始恢复水电供应了，还有医院和学校。我们打算在那儿落脚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如果你们也去那边的话，可以一起走。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沉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侧头看了一眼车窗里探出的那颗小脑袋。
沅沅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，眼神里写满了“我想让他们跟着”的期待。
她甚至没有开口求他，只是那样看着，小小的手指搭在车窗边缘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，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开门放它出去玩的猫。
沉戈收回目光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在前面带路，我们在后面跟。距离保持两百米，不并队，不混编。物资自理，遇到情况各自处理，处理不了的发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