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。”
“命根子,马上就要保不住了。”
姜万山眼皮猛地一跳。
姜衍抬起头,直视着父亲那双精明的眼睛。
“儿子在金陵看得清楚。”
“齐泰、黄子澄那帮江南文官,已经彻底疯了。”
“他们强行扶一个三岁的娃娃上位!”
“他们现在手里有权,有太后的懿旨,他们要干的第一件事,就是削藩!”
姜万山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“削藩是朝廷的事,是朱家人的家务事。”
姜万山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跟咱们姜家的买卖有什么关系?”
姜衍冷笑了一声。
“爹,您以为他们削藩,真的是为了大明社稷吗?”
“他们是为了把全天下的兵权和财权,全攥进江南文官集团的口袋里!”
姜衍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旁边的炭盆前,把冻僵的双手凑上去烤了烤。
“而且,他们削藩的第一刀,已经举起来了。”
“砍向的不是北平,而是腹地。”
姜衍转过头,死死盯着姜万山。
“开封的周王。”
“还有,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,荆州湘王!”
姜万山猛地倒退了半步,险些撞在供桌上。
湘王朱柏!
那可是个脾气暴烈如火的主儿,在荆州地界上向来刚正不阿。
“湘王殿下生性刚烈,受不得半点屈辱。”
姜衍的语速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