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翰林院研究什么恢复井田制,研究什么古礼官制,说只要正了名分,天下藩王自会臣服。”
“简直是书生误国!”
……
翰林院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铺满屋子的古籍上。
方孝孺端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绢帛,神情专注,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他在推演一套全新的官制体系。
在他看来,太祖皇帝留下的这套官制杀伐气太重,缺乏古圣先贤那种“礼治”的温润。
只要能将官名、品级、职权全部依照《周礼》复原,让天下人明白尊卑礼序,燕王朱棣即便手里有兵,名分不正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“方大人,齐大人和黄大人请您过去叙话。”
一名小吏站在门口轻声汇报。
方孝孺头也不抬,淡淡地回了一句:
“就说我在研习孔孟微言,无暇他顾。
关于削藩的事,让他们按规矩办事即可。”
在他心里,齐泰太急,黄子澄太软。
这天下的病,得慢火细熬,急不得。
……
奉天殿。
朱允炆并没有去武英殿办公,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大殿门口,眺望着北方。
金陵的风,带着潮湿的暑气,吹动着他那明黄色的袍袖。
现任锦衣卫指挥使-高昂像个影子一样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“陛下。”
高昂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份封了火漆的密函。
“兵部齐泰,昨夜密发三封书信,分别送往北平、山海关和大宁。
信中要求边将严密监控燕王,许以‘先斩后奏’之权。”
朱允炆接过密函,连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随手扔在了一旁的铜盆里。
“刺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