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子澄刚下车,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齐泰一把扯住了袖子,直接拽进了旁边幽静的茶室。
“齐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老夫的胡须都要被你扯断了!”
黄子澄没好气地整理着衣冠。
齐泰顾不上寒暄,屏退左右,压低了嗓音,语气急促得像连珠炮。
“黄大人,不能再等了!
燕王在北平已经开始磨刀了,咱们要是再不拉皇上一把,这江山就要易主了!”
黄子澄脸色微变,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。
“皇上在灵前的誓言,言犹在耳啊。
咱们这时候要是再提削藩,怕是会触了龙颜。
你没看前几日皇上看咱们的眼神吗?”
“那是皇上被奸人蒙蔽了!”
齐泰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茶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我看那个户部尚书林默,就是个祸害!
整天只知道算账,把皇上教得也钻进了钱眼里。
还有那个盛庸,不过是几场小仗打出来的蛮子,哪懂什么国家大义?”
“我已经给北平那边发了话,让边将们做好准备。”
齐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。
“只要抓住燕王的一个错处,咱们就联合上书,逼皇上表态!
到时候,由不得他不削!”
黄子澄听得心惊肉跳,下意识地想要劝阻。
“齐大人,你这是先发制人,还是……假传圣旨?”
“我那是为了陛下好!”
齐泰大袖一挥,目光死死地盯着黄子澄。
“黄大人,你我同为帝师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天下落入藩王之手吗?”
黄子澄沉默了,半晌才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方先生那边,怎么说?”
提到方孝孺,齐泰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方先生……哼,方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《周礼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