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正堂的值房里,双手死死捧着一个汤婆子,却依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这老朱家的血,真特么是凉的。”
林默在心里疯狂嘀咕。
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刚刚在宗人府里“病逝”的吴王朱允熥。
吴王死了,老皇帝眼皮都没眨一下,直接一句“无子国除”。
现在,亲儿子秦王死了,连个谥号都不给!
那些曾经暗中追随过吴王、推行考成法的务实派官员们,此刻更是绝望到了极点。
皇上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心疼。
杀起他们这些外姓的臣子来,那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?
整个大明官场,被这股冷酷到了极点的皇权威压,彻底笼罩在了一片绝望的阴影中。
……
东宫,文华殿。
皇太孙朱允炆坐在宽大的书案后。
案头上摆着一盏早就凉透了的茶水,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。
秦王薨逝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在和黄子澄商议如何进一步清洗六部中那些不听话的官员。
可现在,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
黄子澄站在下首,双手交叠在袖子里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黄大人。”
朱允炆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
“二叔死了,被下人毒死的。”
黄子澄赶紧弯下腰。
“太孙殿下节哀。
秦王殿下平日里行事确实多有不法,引来下人报复,实乃咎由自取。
皇上圣明,未予厚葬,也是为了正一正皇家的法度。”
“法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