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李相国如今闭门谢客,称病不出。
汪广洋汪丞相是个不管事的泥菩萨,成日里只知道吟诗作对。
这中书省的大印,实际上全由胡参政掌管。”
陈珪用手指点了点桌面,语气笃定。
“他现在是没坐上丞相的那把交椅,但干的却是丞相的活!
六部的大事小情,全是他一句话的事。
你还真以为有丞相压着他呢?”
林默看着陈珪,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是一副“我好像懂了但又没完全懂”的表情。
但他心里,却已经掀起了骇浪。
老朱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?
现在的丞相不管事,胡惟庸大权独揽,这根本就是老朱在暗中推波助澜,故意放纵!
这是在养猪。
等胡惟庸这头猪长得足够肥,肥到能把朝中所有跟他有关的贪官污吏都喂饱、牵连在一起的时候,就是老朱磨刀霍霍宰猪过年的时候。
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洪武四年,距离胡惟庸案爆发还有整整九年。
这九年里,胡惟庸的党羽会像蔓藤一样向六部九卿渗透。
户部的那些主事和郎中,敢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把账做得这么猖狂,背后靠的必定是胡惟庸这棵大树。
而自己这个专门负责查账、卡油水的户部照磨,正不偏不倚地挡在胡党贪钱的食槽前面。
陈珪看林默半天不说话,以为他被吓傻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。
你只要记住,以后在户部看到姓胡的,或者跟中书省沾边的人,客气点,躲远点,闭眼签字总没错。”
说完,陈珪端着茶壶,摇着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