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珪端着他那个新买的紫砂茶壶,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。
林默回过神,脸上立刻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木讷。
“下官在算一笔烂账,脑子不够用,卡住了。”
“别算了,算不明白的。”
陈珪一屁股坐在林默对面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道:
“林兄,你刚才也听到了吧?胡参政的事。”
林默心里一紧,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胡参政?哪个胡参政?”
他内心里疯狂吐槽:我不仅听说过,我还知道他将来会被老朱剥皮实草,株连九族,杀得整个应天府血流成河。
陈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默。
“我的林大人哎,这应天府里,除了中书省那位胡惟庸胡参政,还有哪个胡参政?”
陈珪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用嘴型在说话,
“现在这朝堂上,六部九卿递上去的折子,都得先送到中书省,由胡参政看过之后,才能摆到皇上的御案上。
他老人家说句话,比咱们户部尚书的官印都好使!”
林默眨了眨眼,继续扮演着那个对朝政一无所知的纯情小白。
“陈兄,你这话下官就听不明白了。”
林默放下算盘,一脸的求知欲,
“朝廷不是设有左、右丞相吗?他胡惟庸只是个中书省的参知政事,说到底是个副手,权力怎会大过丞相?”
陈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他瞪大了眼睛,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林兄,你是不是读死书读傻了?官场上看的是实权,不是名头!”
陈珪叹了口气,无奈地摊了摊手,
“丞相是有!可你看看现在的左右丞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