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压在嗓子眼里没敢出声。
朱翊钧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少年天子,被一个五品御史当殿堵了。
你跟首辅商量好了才来上朝,那我们这些人站在这里是摆设吗?
这话说得诛心。
偏偏还挑不出错处——人家说的是事实。
冯保的脸色变了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拂尘一甩,尖声开口:“大胆!御前失仪,你一个小小五品——”
“冯公公。”
周御史没起身,跪在地上把头一偏,直直看着冯保。
“臣在跟陛下说话。”
就这一句。
冯保的嘴合上了。
朱翊钧的面色彻底不好看了。
赵宁站在原处,纹丝未动。
周御史这番话,看着是一个人的莽撞,实则是整个都察院的态度。
左都御史不出面,让一个五品的打前站——进退有据。
事情闹大了,推出去就是“下属逾矩”;
事情平了,该表达的不满也表达了。
殿内的沉默越来越重。
几个阁臣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赵宁出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