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扛?扛不住。
舆论这东西,越压越反弹。
他如果站出来辩解,反而坐实了心虚。
如果不辩解,任由流言发酵,用不了几天,满朝文武都会跟他划清界限。
墙倒众人推。
他见得太多了。
“父亲。”
书房门被推开。
高务观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放在桌上。
高拱没动。
高务观在旁边坐下,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外面的事,我也听说了一些。”
高拱哼了一声。“听说了又如何?”
高务观没接这话。
他端起汤碗,推到高拱手边。“先喝口热的。”
高拱瞪了他一眼,但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汤入喉,温热的感觉顺着胸腔往下走,身上的寒意散了些许。
高务观等他放下碗,才开口。
“父亲,孩儿觉得,这时候不能硬顶。”
高拱的眉头皱起来。
高务观继续说:“国子监三百多人,京城百姓数千人,各地奏疏还在源不断地来。这股风已经起来了,谁站在风口上,谁就会被吹倒。”
“你让我退?”高拱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不是退。”高务观摇头。“是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靶子。”
他看着高拱,目光很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