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继光没犹豫。
“亮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少师信上写得明白——不论何人,不论何事。
这话的意思是:不需要遮遮掩掩。
赵云甫要的不是暗棋。
他要的是明晃晃的一把刀,架在所有人脖子上。
谁敢伸手,剁谁的爪子。
王虎和刘安对视一眼。
两百人。对付几个宵小之辈,何须两百?哪怕来一营的兵马,戚家军一百人也够他们喝一壶。
但侯爷出手就是两百。
杀鸡焉用牛刀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戚继光站起来,绕到帅案前面,声音压低了半寸。
“路上走快些。五日之内必须到位。中间不许停,不许歇。人可以轮换着睡,马不能停蹄。”
王虎和刘安齐声应道:“是!”
“去吧。半个时辰之内出营。”
两人起身,转身就走。
帐帘落下来。
戚继光一个人站在帅案前,从怀里把那封信又掏出来,展开,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……不论何人,不论何事,海瑞一家不能出半点差池。谨记谨记。”
谨记谨记。
赵云甫写信向来简练,从不用重复的字眼。这四个字写了两遍,说明什么?
说明他真的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