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正含笑与身旁命妇说着话,目光却时不时往皇帝那边飘去。
晏云季今夜心情似乎极好。
他身子微微倾向右侧客席,抬手朝下首那位异域装束的女子举杯。
“公主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”
“朕敬公主一杯。”
含章公主端坐在客席上,一袭绛紫色织金裙衫,腰间松松垂着一条银链流苏,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腰肢。
手腕上叠了几只金钏,随着她抬手饮酒的动作叮当作响。
“多谢陛下款待。”
含章公主端起面前的酒盏,微微欠身,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。
两人隔空碰了一杯,各自饮尽。
晏云季放下酒盏,又笑着问了几句“路上可还顺利”之类的客套话,含章公主一一作答,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
晏沉手中捏着一只白玉酒杯,指尖贴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,目光淡淡地从那两人身上扫过,又收回来。
他那好侄儿的心思,摆在脸上。
自含章公主踏入大殿那一刻起,晏云季的视线便黏住在了人家身上,说的话也比平日多了几分刻意。
景国近年兵力渐盛,若能借和亲之事与景国结成盟约,不仅边境可安,还能多一道制衡朝堂的筹码。
算盘打得倒是响。
至于能不能成,就看他那好侄儿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
晏沉垂眼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他今日来,本是想见见景国那位体弱神秘的二皇子拓跋淮无的。
他总觉着,会是个熟人。
可惜,人没来。
说是这位二皇子舟车劳顿,一进京便病倒了,所以告罪不能参宴。
而那位皇妃寒氏又本不在使节团随行之列,也不便露面,所以今日到场的皇室中人,便只有含章公主一位。
无趣,无趣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