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中空杯搁回案上,然后侧头朝身旁的燕回递了个眼神。
“走了。”
燕回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一只空酒杯,见状立刻会意,将酒杯往桌上一扣,也跟着他站了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,绕过仍在推杯换盏的众人,从侧门出了大殿。
殿门将丝竹声隔绝大半。
夜风裹着栀子香扑面而来,将残留在衣袍间的酒气吹散几分。
“去哪儿?”
燕回追上两步,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喝多了。”
晏沉沿汉白玉台阶往下走,一只手揉着眉心,下颌微微绷着。
“得找我夫人醒醒酒。”
燕回闻言嘴角一抽,偏头打量他。
月光下,某人眼底清亮,别说醉意,连丁点酒气都看不出来。
“得了吧,就那么一杯酒你磨蹭了一晚上,这就喝多了?”
晏沉没搭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燕回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刻意压得更低,“依今日宴上情形来看,景国公主这一趟来,怕是不打算回去了。”
晏沉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就‘嗯’?”
燕回眉头微微拧起,语气认真。
“晏云季那心思都写脸上了,你没看出来?从开席到现在,他那眼珠子就没从人家公主身上挪开过,那股殷勤劲儿,满殿的人都瞧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若真就这样让他借着和亲的事,搭上景国这条线,对我们可不利。”
晏沉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燕回那张难得认真的脸上,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我家软软心眼小,爱吃醋,要和亲也和不到我头上,不如这样……”
语气一顿,增了几分促狭。